巴 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上午到的嘉宾我不再做介绍，今天下午到的贵宾有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楼庆西教授；中国林业科学研究所木材工业研究副所长王正先生；中国建筑装饰装修协会副秘书长张熳红女士；搜狐网焦点家居网副总经理王鑫荣先生；北京市木材厂有限责任公司副厂长吕嫁芳先生；秦皇岛卡尔凯旋木艺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朴学哲先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资深律师王世兵先生。下面我们有请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楼庆西教授给我们介绍一下中国传统木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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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 楼庆西 |
我先说明一下，凡是建筑，除了个别的类型，像人民英雄纪念碑等都有木门窗，老子《道德经》里面讲“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所以自古以来就有门和窗。我们是一个文化的古国，5000年的文明史，但是老祖宗的房屋是什么样的，至今留下的非常少，我们只是从汉墓里面出土一些冥器陶器中间看出来当时的门、窗以已经有窗格了，已经用木头纹和门环，唐代是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朝代，文化发达、经济发达，建筑业也非常发达。目前国家最早的两个资料，一个就是1937年6月份抗日战争前夕在山西五台山窦村发现的唐佛光寺大殿，这是门和窗，那个时候是板门，一个一个木头条钉起来的，经过我们文献研究，当时唐代，至少在老百姓的房子中间大部分都是这样，但是宫廷建筑要比这个讲究得多，可惜没有图纸和书。
宋代经济比唐代更为发展，它的建筑比唐朝的建筑更为繁华，更为讲究，所以现在我们留下少数宋代寺庙中间已经看出它有一些花纹的窗户，核心部分已经用花纹进行美化。为什么那么密？因为糊纸的关系。宋代朝廷公布了一本书，在这本书里面公布了一些朝廷总结各地门窗的式样，把它归纳起来有若干种，这就是提供给我们当时宋代隔扇门的式样。老祖宗也清楚我们现在就是仿造这个来做，只不过格有一点区别，过去是用木头，而现在是用塑料的。
到了明清，明清以来大量的古代建筑留存到现在，但是最讲究的，最豪华的就是故宫博物院。这是皇极殿，是乾隆皇帝准备退休以后当太上皇的大殿，生前就做了，乾隆皇帝身体很好，他当年85岁了，但是他非常尊敬他的祖父康熙，康熙当了61年皇帝，所以他就退下来了，但是退下来以后还想当太上皇，于是就修的一个皇极殿，大红的隔扇门，这就是我们宫殿里面最具有代表性的宫门。这一大扇窗是江西农村一个祠堂，祠堂是代表一个家族的，所以规模比较大才能显示一个家族的实力。我们说窗户的功能一是采光，二是透气，而这个窗户一不采光，二不透气，只是作为装饰用，显示他家族的财力。这是山东一个地主状元厅堂的四扇隔扇门；这是江南苏州园林涿州园里面一扇门，到的清朝末年已经开使用了玻璃了，因此窗格就比较稀疏。这是浙江一个比较讲究的乡间住宅卧室里面的一个窗户，这里面到底是按玻璃还是帖纸，这是在过渡期，所以窗格不疏不稀。
玻璃在中国传入的很早，但是真正用于建筑上那是明清以后的事情，这是南方农村的一个宅子里面的雕花窗，这个就是用的玻璃，它的窗格已经发生了变化，为了采光，所以比较大的面积让光线透进去，其他用花纹装饰起来；这是浙江一个农村地主宅子里面的大厅，很讲究的一个大厅，四面圆窗户，中间有四个字，两个福，两个龙。从以上举的例子来看，窗的格式多种多样，隔扇门、圆形的，方形的，扁形的，根据房屋的需要，根据地位不同而采取不同形式的门窗。
我们讲门，我们有城门，有院门，有房门，拿北京来讲，北京从元大都到名清北京城一共有四层，第一个层是外城，第二层是内城，第三是层是皇宫，第四是核心部分紫禁城，全部都是城门，因此紫禁城在城门当中是最高等级的。武门有五个门，正面看好像是三个，但是实际上有五个门，前三殿是上朝用的，是中心的中心，前面的院门叫做太和门，太和门比武门要小一点。这就是宫殿大门扇，红门金钉，门钉是81个，这是皇帝用的。这是前乾门，开间由七开间减少到三开间，狮子也小了，它的地位更低。垂花门，垂花门是我们内院门，现在的垂花门搬到外面来了，什么殿的门口搞一个垂花门就具有标志性，实际上是一个内院门。
苏州园林的院门，刚才我们看到垂花门是北京里面的内院门。而这是苏州园林里面的门，没有雕花，也没有五彩缤纷的彩花，完全是素雅的，这是文人追求的，这个院子就具有另外一种形态，园林里面围墙圆洞门。除了门上的窗以外还有墙上窗，最优兴趣，变化最多的就是苏州园林院墙上的窗，这个窗一不采光，二不通风，因为它在露天不需要采光也不需要通风，也不通气，它就是起装饰作用，苏州园林的特点就是在很小的范围内把它用墙隔离起来，使得小的空间有变化，一进去区格，以小见大，以浅见深，如果窗户不开窗户，不通气就是完全隔离用的，所以这种我们叫做隔而不断，又隔又是流通的，在这边可以通过窗户看见这边，因此这些窗户没有窗扇，都是一些空瓦砖组成空格，有的甚至于是空的，就是一个窗洞，所以叫做空窗、镂窗、花窗，是这样一个意思。这就是一个空窗，再看里面的院又是一个空窗，通过这个再往里面看就是游园主要的部分，有花树，有亭台楼阁，这是一个很窄的胡同进去，就是用这些花窗、镂窗、空窗引导你一步一步走入园林里面，这就是院墙上窗户的作用。
今天我们要介绍的不是院门，?皇窃呵缴系拇盎В??胖亟樯艿氖欠课萆厦娴拿糯埃?课萆厦娴拿糯凹负跞?慷际悄镜裰瞥傻模??晕颐墙凶瞿久糯啊Ｒ蛭?奔涔叵担?颐侵荒芨爬ǖ陌涯久糯凹父鎏氐阆虼蠹医樯芤幌隆Ｄ久糯疤卣髦?唬?褪敲糯翱?璧乃嬉庑裕?糯翱?璧哪谙蛐浴Ｊ裁唇兴嬉庑裕空饩褪呛臀颐侵泄?糯?ㄖ?氐阌泄叵担?泄?糯?ㄖ?侵饕?卣髦?痪褪墙峁固逑担?泄?捎玫氖悄窘峁梗??夤?捎玫氖鞘?峁梗?蛭?峁固逑挡灰谎????ㄖ?翁?酥两ㄖ?糯岸加幸欢ǖ牟钜臁Ｒ蛭?窘峁钩兄兀?教宀怀兄兀??灾泄?ㄖ?星降怪?凰??灰?礁鲋?又屑浒??裁淳涂?裁矗???啻缶涂?啻螅?踔敛豢?涑赏ぷ右部梢裕?饩徒凶鏊嬉庑浴?
第二我们中国建筑和外国建筑比较明显的区别，还有一个特性叫做群体性，你要拆开个体建筑是比不过外国建筑的大小，即便地面上的建筑不毁也不如金字塔大，天子第一号是66米宽，33米进深，37米多高，还是加上下面三个台阶，如果把台阶去掉才26米多，罗马斗牛场40多米，一个凯旋门就比太和殿还高，所以个体不高，他们是石头的，我们是木头的，中国建筑特点是群体性，太和殿不光是太和殿，太和殿是三殿。什么叫四合院，就是四面围在一起才叫四合院，紫禁城就是大大小小四合院套住在一起，一个大四围的群体，这就是中国建筑的特点。
这个特点跟门窗又有什么关系，这个特点既然是四合院，外面是封闭的，里面是一个私密的空间，外面不开门窗，所有的门窗都向内开，这样就造成了我们门窗都面向内院成排的开，这就是门窗的成排性、连续性。我们看山西丁村，正房是隔扇门，两个柱子中间成排的隔扇门，平常开2扇，遇到客人多6扇都可以开。旁边是儿孙住的，不需要开那么多扇，只是2个，所以它是自由的。这是正房，我们看图纸就可以看出来，这个正房两个柱子中间，两边是门，中间是窗。宫殿整个是隔扇门，一直到最后两间全部都是隔扇门。楼上如此，楼下也是如此，北京一个住宅室内它也是用隔扇。
特征之二是以礼治国，什么意思？中国是以礼治国大家知道，什么是礼，礼就是一种规矩，一种秩序，一种等级。古代说到非礼毋形，非礼毋人，对大自然是敬天祭地，从皇帝祭天说起一直说到我们建筑上各种规矩，城市分多城，多就像现在的省会一样，然后县城，有几个城门，城门有多宽，里面有几条，马路的宽度能走几辆车都分得清清楚楚，连死人埋的坟都有规定，包括坟头多高也都有规定。王府大臣的房间也都有规定，房间有多宽、台阶有多高，用什么材料，顶上铺什么瓦都有规定，老百姓不能用黄琉璃瓦，只有特殊的王府才能用黄琉璃瓦勾边，所以以礼治国的国家建房也是以礼建房，以礼用房。北京的宫殿全部都在中轴线上，北京中轴线7500米，是世界上最德昌一条中轴线，体现了中国的礼治。以高为贵，太和殿天下第一大殿，它不是在一层台阶上，而是在三层台阶上，北京除了太和殿，还有太和庙、天坛、明十三陵永乐皇帝，这四个殿是三层台阶，除此以外不允许用三层台阶。
门窗是不是也是有礼的？也是一样。我们看这个门窗是仿古的，你要到故宫去主要看皇帝或者是皇帝加皇后主要使用的大殿，你们看看他们使用的窗户是什么样的窗户，三个木头拼起来一个凌花，这叫三交六瓣凌花窗。这个是双交四瓣凌花窗，这是在次要的大殿上。这是正方门、斜方门，这是在再次要的地方。再就是这种窗，是像厕所、打灯等等的地方，所以窗户也是有等级的。
大家看看中间是山西农村一个大官的园子，这是中间的房间，这是耳房，正房三开间都是隔扇门，而耳房就不一样了。如果我们再细看中央开间和旁边开间还有区别，以中为贵，包括普通窑洞也是如此。窑洞中间、窑洞旁边是不一样的，门不在中间，窗户也改了样子，以中为贵。王家大院，这是中间的，这是旁边的，窗花就不一样，它是有变化的。这是正房，这是耳房，这是正房的中间台阶，这是次房的中间台阶，耳房不是隔扇门，而是板门，以中间为高贵，两个旁边递减，递减到两边左右厢房就更次一点。这就是门窗上体现出来的等级制度，即礼制。
第三个特点就是它的文化性，它的艺术性。大家知道建筑它有两种，一种是物质的，一种是精神的。天安门既是大门，又具有一个宏伟的形象，代表一个朝廷的形象。门窗由于所在的位置非常明显，光线非常明亮，都朝着天地或者是户外，所以它就成了一个装饰的重点。当然这个装饰不是天生具有的，而是随着它的功能来走的，比如说窗花为什么要有窗花？就是因为要贴纸，宫廷里面的窗户很讲究，不是用纸，而是用纱或者是绸子，后期才改用玻璃。门窗怎么体现它的文化性，我们从门窗装饰的内容和门窗装饰的手段再细看一下。这是丁村一个大地主宅子中间堂门，四扇隔扇，上面是核心部分，中间是条花板，隔扇门这叫做隔心，主要采光通风就是靠这个，中间用条花板，形成各种不同的花纹。这个版上加上木雕，这个条方板因为在门前一看，稍微一猫腰就是最清楚的，所以这上面雕刻比较细腻，相对来讲三个条花板上幅比较简单，下幅比较简单，因为你看不清楚，是从功能出发，我们叫做功能的统一。是它的核心部，要分格我就要分得有意思一点，这是龟背格，龟是长寿的，四大灵兽之一，龙虎龟凤。这是它的条花板，有的一圈的条花板，看上去像一个连环画似的，每一扇都不一样。
装饰的内容，在长期中国封建社会它的内容是礼治，礼治提倡的是孝、弟、忠、信，这一幅门窗一下就挑明了。大家看见这个字是日日有财见，天天见到钱，把它组合成一个窗户，这边是招财进宝，可以说这是经商人家里的窗花，这是他的人生追求。这是有故事情节的，这是两个狮子耍绣球，这是梅花喜鹊，叫喜上眉梢，组成一个有人问内涵的花纹样式，要细看就很多了。这个是龙，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标志，一个图腾的象征，他编造自己的出身说他是龙生的龙子，他母亲梦见龙于是怀上他，天龙之子，天龙让他下降到世上统治天下，于是皇帝穿的袍子是龙袍，皇帝坐的椅子叫龙椅，皇帝的建筑上面也是用龙，除了皇帝用的建筑以外其他老百姓不能用。这是昆明一个寺庙，寺庙里面也用龙，龙在老百姓心目中是一个神圣的标志，一个很尊敬的标志。工匠还有创造，你不允许我修龙，我就有创造，龙身上面全是草，叫做卷草龙，龙头是在这，龙身全部是拐的，所以拐子龙，这种草龙和拐子龙，皇家又用到皇家去了，所以我们在紫禁城也能看到这样的。这是蝙蝠，底下是一个大蝙蝠，蝙蝠大家可能有一些没有见过，为什么？因为它怕光白天不出来，我们古建筑天花板里头是它们最好的栖身之地，晚上出来，它有天生的雷达系统，它不会撞墙的，颜色像耗子的颜色，为什么这种动物频频的出现在我们门窗上，就是因为它的名字好听，蝙蝠蝙蝠遍地是福，所以利用它的形象，我们工匠把它美化成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样，这就是蝙蝠所产生的作用，它的人文内涵。
这是鱼，我们在条花板上经常见到，鱼第一它是产子的，象征着多子多福，另外鱼跟富富有余谐音，画上鱼就表示富富有余，另外还有民间传说鲤鱼跳龙门，这是龙，这是鲤鱼，龙是天上的神物，鱼是人间的凡物，鱼经过天天训练跳过龙门，所以这就表示着鲤鱼跳龙门。喜上眉梢，荷花大家知道，那么美丽，荷花是出污泥而不染，大家吃的藕是一节一节的生长，人要拔是很不容易拔的，这些都包含着人生的哲理，因此荷花又变成我们装饰，变成门窗装饰上常用的内容。瓶子里插花，四季花谐音就是四季平安，如果插麦穗就是岁岁平安。大家看这两边还有古代的兵器，叫做三叉级，就是平升三级。再看这种是佛、寿桃等等这些都是有它的含义在里面。这是四扇门，古代的琴，这是棋，这是书，这是画，就是琴棋书画，文人的追求。这里面还有四季平安的平字，还有象征富贵的牡丹花，这是四扇隔心门，包含很丰富的人文色彩。
用什么样的技法来表现这些内容呢？木头最为重要，有透雕，扬尘雕，前面是鸟动物，后面是花纹，这叫透雕，这是隔扇中间的心，浮雕，深一点的浮雕，浅一点的浮雕，这后面是伯虎架，伯虎架就是表示这个人有学问，有深厚的文化基础，就是喜欢收集一些古代的铜器，明代的瓷器等等，把这些都放在架子上，所以称为伯虎架，表示有学问，一般收藏家里面都有伯虎架，陈列起来高高低低。这种伯虎架往往又变成装饰。浅浮雕，线雕，就拿刀在平板木头上刻出线花，这叫线雕。在紫禁城除了外面装修以外，还有大量内装修，就是在室内做的，有落地门、落地罩等等，它不露天，不会受到日晒雨淋，第二它便于人近距离的观赏，所以到清朝末年越做越兴，乾隆时代室内门窗装修都要打样子，然后让天下各地有工夫的木匠师傅招来做，雕刻很细，上面核心部分就是画、纱，但是这种经不起风吹日晒。这是瓶雕，雕刻非常精细。我们再看它的细部，铜片镀金把它粘合上去，这一边是景泰蓝，烧出来景泰蓝弄上合扇门上，这就供你细细琢磨，非常精细。所以工艺从民间走入宫廷，越做越讲究，这种讲究的技艺，把民族传统的景泰蓝，金玉等都用在门窗的装饰上，这是宫廷才能做的，民间当然做不了。
下面我们看一个色彩，门窗还有色彩的问题。宫殿色彩很单纯，紫禁城大大小小的殿堂，除了个别特殊的园林以外，包括四库全书以外，都是红门红窗红竹子，上面是绿色的，下面是金色的，一边红和上面以青绿为主的彩画形成强烈的对比，色彩学里面红绿是对比色，能够使对方更显得突出而鲜艳，要用这种对比的颜色来凸显出皇家的气魄，全部都是黄色屋顶，在北京蓝天，没有污染的蓝天情况下，蓝颜色、黄颜色形成对比，黑的白的，蓝的绿的，红的黄的，三组对比色形成宫殿的色彩。所以单纯从门窗这一个部分来讲全部是红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连起来看是很有道理。室内装修就是用各种工艺呼应，这是漆画，在黑颜色的底子上画不同的花纹，这叫做漆画，以金颜色为主。给人一种富丽堂皇，很高贵的感觉，跟五颜六色感觉不一样。这是景泰蓝，景泰蓝是烧出来的，颜色特别鲜艳，而且不褪色像瓷器一样。民间是很素的，文人园林里面不要五颜六色，北京文人住宅里面的隔扇，清一色木料很高级，非常素雅，民间建筑就不一样，尤其是在南方的寺庙里面，寺庙就是要表现出来西方极乐世界，热热闹闹，大家口里面念着阿弥陀佛，死后进入乐世界，要热闹，这是寺庙的颜色。福建广东门窗最鲜艳、繁杂。这个更为简单，白墙灰砖。这是山西一个普通住宅，里面帖的是主画，外面是四个颜色。
特征之四就是多样性。这种多样性的产生非常自然，因建筑不同类型，有不同的地域，又有不同的位置，封建社会强调等级，强调统一，强调次序，所以我们在宋朝廷公布的一道令，就是建筑行业的规矩，他们又是规范的，我们细查一下宋代的格子门边体的宽度是根据隔扇门的高度来计算的，以尺区别，厚度也有一个数据。清代不一样，清代房子越高柱径越大，他是有一套算法，这一套算法是按照经验来看的，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按照这个来的。但是这种规矩贯彻不下去，因为地域太多，层次太多，就像龙似的，老百姓用龙天高皇帝远你干不着，所以各地工匠有各地的做法，因为材料不一样，地域不一样产生很多的多样性，因为都是封闭的，交通不便，长期处于封建闭塞的地方，所以这个地方建筑做法很容易形成地方比较固定的传统，一种风格，他没有办法交流，各地有各地的做法，各地有帮派，现在不一样，现在出去打工，电视的传播，老百姓把密不透风的格子窗户换上玻璃窗，也钱换上铝合金玻璃，原来不知道价值，等我们去调查发现宝贝，所以长期封闭性造成多样性。
这个两边是主人的卧室，里面有一层，外面有一层，里面一层叫护净，什么意思？就是保护住房屋内部的干净，客人来了进房屋，女眷不允许见客人，从后面躲避到卧室里面去，只能偷偷从窗户缝往外看，外面看不到里面，所以这个地方雕花特别精细，整个护净就是装饰用的。有的没有颜色，有的是有颜色的，包括普通的窑洞，窑洞的特点就是它是圆的，所以窗户上面是半圆形的，每一个的风格也不一样，总之就是工匠随意创造，图纸在工匠的心中。玻璃出来了，格稀了，但是它保留了传统，保留了边窗。南方的风格和北方的风格就不一样，不但通风采光还要看景。广东最早开放，而不是现在，古代也是广州最早开放，大量的老百姓出去，打工的，做买卖的，把外面的工艺传进来，所以刻花玻璃他们应用得最广，只有从暗处往亮处看它的装饰效果就出来了。另外像这个芭蕉叶，一片叶子上面有蜜蜂、蚂蚱，完全像一个手工艺品一样，如果在故宫里面可以细看，但是在民间艺术里面依然可以让你细看，当然它的风格，它的内容完全和宫殿是两回事，两个系统，一个是民间的，一个是宫廷的。里面的风格也不一样，有方形的，有圆形的，这里面往外看是这样的，从外面往里看是这样的。南方的这种叫做风车花纹，透雕这种花纹要细看是一根筋，这是中间透雕，这是旁边透雕中间是实雕，这是冰裂纹，这也是一根筋。
最后我谈一下木门窗文化现象。门窗是建筑文化的一部分，离开了房屋就不称其为门窗，但是现在正式把门窗离开了建筑，把它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工艺品来欣赏，变成一种市场的商品，变成一种收藏家的收藏品，就和原来的性质变了，那么密集表现多种内容的窗扇，不通风、不采光，大家看一下这是浙江永康一个村落里面的一扇窗户，既不通风也不采光，就是一个木雕艺术品，保护得也很好。保存完整的门窗现在农村也很少，这个是我们拼的，这一部分右下角在，只要有一半在就可以拼出来。这一种窗户我们可以看出来多么简单，多么现代化，像一个剪纸似的，我们把它美化了，这是一个花纹，当然可以把它弄下来当成一个东西挂在五星级酒店，到了宾馆、酒店里面，多少东西挂在墙上，当然也可能是仿制的。这就是我们看到的木门窗文化，一种特殊的木文化，它们和牌楼、垂花门一样，牌楼是表扬过海变成中国的象征，垂花门是一种标志，像烤鸭店等都是垂花门，成为表现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标志性符号。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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